21年後 呂紹嘉再現布魯克納第8

21年後 呂紹嘉再現布魯克納第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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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翻閱著布魯克納第8號交響曲的總譜,呂紹嘉笑說,這本譜是21年前買的,但用上一次之後,就沒再翻了,「看著譜上的記號,我還清楚記得昨日情景,只是現在我的眼力已經大不如前。」 呂紹嘉口中的情景,是1994年10月他代替傑利畢達克(Sergiu Celibidache)上陣,指揮慕尼黑愛樂在台北國家音樂廳的演出,那時他剛奪得荷蘭孔德拉辛指揮大賽冠軍,臨危受命站上舞台,在他指揮的兩套節目中,一套是《威廉泰爾》序曲和《展覽會之畫》...

手中翻閱著布魯克納第8號交響曲的總譜,呂紹嘉笑說,這本譜是21年前買的,但用上一次之後,就沒再翻了,「看著譜上的記號,我還清楚記得昨日情景,只是現在我的眼力已經大不如前。」 呂紹嘉口中的情景,是1994年10月他代替傑利畢達克(Sergiu Celibidache)上陣,指揮慕尼黑愛樂在台北國家音樂廳的演出,那時他剛奪得荷蘭孔德拉辛指揮大賽冠軍,臨危受命站上舞台,在他指揮的兩套節目中,一套是《威廉泰爾》序曲和《展覽會之畫》,另一套就是布魯克納第8號交響曲。 那場音樂會後一別21年,呂紹嘉終有機會在5月28日,與NSO的音樂會上再次演出這首作品,不同於21年前他還是位初生之犢,現在的他已身經百戰,不過看著手中陳封多時的總譜,回憶自然湧出。 布魯克納一共有9首交響曲作品,第8號是呂紹嘉口中「成熟樂團的試金石」,而這部龐雜繁複,而且是作曲家生前完成的最後一首交響作品(第9號為未完成),卻是呂紹嘉指揮布魯克納作品的處女秀。那年呂紹嘉34歲,接到兩廳院的邀請電話後(打電話給他的人,正是當時在兩廳院服務,現仼NSO執行長邱瑗),考慮了一天,才點頭接受。 由於他與慕尼黑愛樂的彩排時間只有寶貴的一次,因此在與樂團相見之前,他花上近一周的時間閉關苦讀作品,「我先是打聽到,傑利畢達克使用的總譜是Nowak (1890年版)版本,但是真正拿到樂譜再比對他的演出錄影帶又有出入。」他指著當時在總譜上畫的記號,「樂曲起始,Nowak版上是使用單簧管吹奏,但傑利畢達克使用的卻是低音管。」 呂紹嘉除了研讀總譜之餘,還試著計算傑利畢達克採用的速度。傑利畢達克喜歡慢工出細活,速度總是比別人慢半拍,「我那時想法很簡單,在有限的排練時間下,能以樂團最習慣的速度進行,結果演出完後,有團員跟我說,我第二樂章的速度,比傑利畢達克還要慢。」 慕尼黑愛樂是歐洲一級樂團,呂紹嘉面對這群見過各式名家大師的樂團,他展現的態度又是什麼,他的回答,帶著向來的穩重,「從過去至今,我一直有個信念,不論指揮什麼樂團,在什麼樣的地方演出,對我來說就是一場音樂會,沒有什麼不同。」 不過,21年前面對慕尼黑愛樂這樣的天團,還是有點小憂慮,「心裡想著不要犯錯就好。」 呂紹嘉如此比喻那時的狀況,好像是帶著一群音樂家前進未知的森林,但他清楚知道那裡要轉彎,那裡要直走,要如何走出去,「布魯克納第8號,具有強烈的儀式性,因為緩慢,就算樂曲龐大,我在舞台上沒有留下一滴汗,我覺得這首曲子如同華格納的最後作品《帕西法爾》是上通到天聽的。」

布魯克納的作品經常被提及難以駕馭,呂紹嘉分析,他的作品不像同時代的布拉姆斯,樂曲發展的邏輯很清楚,可以循路一直一直的往前推,相較之下,布魯克納樂段與樂段之間,經常是分離的,許多音樂的語句是纏綿的,因此對於指揮和團員來說更花心思,「一次我在維也納聆聽布魯克納第4號,現場我有非常強烈的感受,好像人體留在音樂廳外,而廳內的時間是靜止的。」 21年後再度指揮布魯克納第8,呂紹嘉最大的感受是「20年來台灣樂團水準大幅進步」,因此這一次他終於可以在充足的排練時間下,放手帶領自己的樂團NSO,好好詮釋指揮生涯第二次的布魯克納第8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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